全球央行需在“经济平静期” 思考长期货币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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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1-30 03:35

  [根据目前他对于经济的判断和对通胀率不达标原因的分析,他认为2017~2018年2年4次加息是合适的,但如果经济数据发生变化,他很乐意重估加息路径,调整自己当前的观点。]

  随着世界经济步入周期性复苏,全球主要央行次第进入货币政策正常化轨道。金融危机后的10年间,关于央行政策框架的反思和辩论从未停歇。事实上,危机后前半期的主流讨论主要集中在央行的金融稳定职能和建立相应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而后半期,随着通胀令人费解地成为“一只不叫的狗”,反思和辩论的视角逐渐引向全球央行的核心政策模型和政策目标——通胀水平。无疑,若不做出相应改变,全球的央行将没有足够有效的政策工具来应对下一次衰退和危机。

  在亚洲经济政策论坛期间,美国旧金山联储主席威廉姆斯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在访问中,他“解密”了多项美联储热点话题:美联储未来的货币政策选择及加息路径;在通胀率迟迟达不到2%目标的情况下,对于美国经济的判断等;全球央行是否能有更好的货币政策手段等。

  他特别强调,应利用当前的“经济平静期”思考长期货币政策框架。为了应对下一次衰退和危机,对于货币政策的目标而言,提高通胀水平或将货币政策的目标调整为价格水平目标或名义收入水平都应在讨论之列。

  通胀率将逐渐达标2%

  对于通胀率迟迟未达标,威廉姆斯表示,他相信,虽然通胀率一直低于美联储2%的目标,但鉴于经济表现良好,并且压制通胀的一些因素正在消退,预计2018~2019年将逐渐上升,达到通胀目标。

  “我和我的同事们一直以来也在思考分析通胀率数据背后的因素,”他称,“美联储官员永远需要重新评估、重新测试、重新思考数据背后的因素和假设。”

  他坦言,2017年的通胀数据的确比他去年预估的偏软,但是主要是因为受到了一些特定因素的影响。医药行业价格疲软、医保消费继续低迷等因素,拖累了通胀数据。此外,经济复苏传导有滞后性,需要一个过程,因此,工资和物价上涨也需要一段时间,这也会影响通胀率。

  “我当前的预估是通胀率将在明后两年持续上涨,当然,我也会根据情况变化不断做出重新评估。”威廉姆斯称。

  他并直言,低通胀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幸运的”,可以使经济继续强劲增长。他并不担心低通胀率会导致低投资低消费。“事实上,人们更关注实际工资。”他指出。

  “过去几年实际工资增长了,我们也创造了很多新的工作,失业率在过去几年逐渐下降至4.1%,我看到了很多经济方面的积极信号。”他表示,美国经济表现总体良好,经济继续强劲增长,失业率持续下跌,通胀率也保持在低位。

  “我们的经济很强劲,我不是很担心经济情况。”他总结道。

  联储政策将总体保持延续

  对于世界瞩目的美联储加息路径,威廉姆斯表示,他依旧维持数据派作风,即未来的加息次数还是取决于就业率和通胀率的数据情况。

  威廉姆斯认为,没有必要过度加息。“正常的利率是2.5%,我们只需要在今后几年间,采取渐进式加息模式,逐渐将现在的利率水平提升到2.5%左右即可。”

  他表示,根据当前的经济数据,他还是维持此前的看法,即2018年加息3次是合适的。但他也坦言,具体次数还是要依据未来的经济数据变化以及美联储后续的研究、讨论决定。

  对于通胀率始终不达标、为何还能加息的质疑,威廉姆斯表示,不论是美联储内部还是美联储外的学者,对于加息路径和速度都有各自的看法,他尊重所有的观点,认为它们对于美联储制定货币政策都是有用的。

  “过去几年,我们也是抱着试验的态度,其实目前的加息速度就比之前讨论的要少”,他称,根据目前他对于经济的判断和对通胀率不达标原因的分析,他认为2017~2018年2年4次加息是合适的,但如果经济数据发生变化,他很乐意重估加息路径,调整自己当前的观点。

  他强调,加息的次数及何时加息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美国的货币政策正在并且将继续走向正常化,美联储的每次加息或不加息的决议也是与经济数据相符的。

  而对于美联储理事杰罗姆·鲍威尔将出任下届美联储主席,现任主席耶伦的任期将于2018年2月结束,美联储“二号人物”费希尔提前离职,美联储“三号人物”、纽约联储主席杜德利也宣布退休计划之事,威廉姆斯表示,他个人相信,在新任联储主席鲍威尔的领导下,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将会保持延续性,鲍威尔一直是美联储政策路径的坚定支持者。

  “大部分的地方联储主席没有变,美联储自身也有着极强的文化,即严格遵循目标导向,保持决策独立。”他称,在现有经济数据下,政策将继续延续。

  应关注长期货币政策框架

  威廉姆斯表示,接下来一个阶段,全球央行应该反思自己过去几年采用的货币政策。

  在采访中,他回应说,这反映了他对目前经济状况的信心。“事实上,我早几年就有这个想法,当前,美国经济状况大幅好转,失业率不断下降,几乎达到了有效就业,这说明我们可以开始的讨论了。”他称。

  他也表示,“我能够理解,当人们正处于复苏过程中时,往往会非常专注于复苏本身,而很难思考一些长期的框架方面的事情”。

  但在他看来,当美国和全球其他经济体的经济都在复苏时,全球央行都应该利用好当前的经济“相对平静时期”开始思考能够为它们创造成功未来的长期货币政策了。

  对于他所警示的“像应对上次经济衰退一样,对抗下次经济衰退时,央行需要做的不只是降息”以及对于全球应对下一次危机能力的担忧,威廉姆斯在采访中也做了进一步阐述。

  “我并不是想对于何种货币政策是正确的下特定结论,而只是认为我们需要开始对此进行认真严肃的讨论了。”他称。

  威廉姆斯的主要担忧在于,在2.5%的利率基础上,如果下一次经济衰退来袭,美联储下调利率来刺激经济的能力是否会受限。

  其另一个担忧则是全球各国央行,包括美联储、欧央行、其他北美洲国家央行、日本央行等,如若遭遇下一次经济衰退,是否能够处在最好最有利的位置上。

  他称,“我并不担心货币政策手段不够用,我们过去十年已经试验了量化宽松、负利率等各项非常规货币手段,我也不是在说现在的政策不好不正确,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还有更好的货币政策选项,使得我们下一次面临经济衰退时,能够拥有更好的应对状态。”

  为此,他表示,在应对下一次危机时,各国央行考虑的策略可能可以不仅仅包括此次衰退中普遍应用的购债举措和前瞻性指引、QE、负利率,还应包括一些未尝试过的工具,比如所谓的价格水平目标或名义收入目标。将目标靶向在物价水平或名义收入上,以物价水平为靶向指标的好处是易于适应当前政策框架。各国央行还可能考虑设定更高的通胀目标。

  “没有政策是完美的,每个政策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更加有平衡的政策。”他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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